“不是早就说过了嘛,琐碎事儿你们商量着办就行了,不能大小事都让我亲自处理吧?”
“可这份不一样,”
师爷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禀报道,“是田文静的家人写的——为打死吕柏舟的那帮人求情!”
隆科多的脑袋“嗡”了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闷棍!
怪不得吕家要送礼要求“按律来审”!
按大周律,如果死者家属愿意谅解并接受赔偿,是可以减刑的。
现在田家主动求情,按理就该轻判。
可是太子那边呢?
太子正想借这几颗人头,推动他那“官绅一体纳粮”的新政。
要是轻判了,太子能乐意?
可要是重判,文官们的唾沫星子能把他淹死。
乾熙帝再信任他,也架不住天天被弹劾。
到时候乾熙帝为了省心,很可能会把他“挪个地方”。
比如发配去管皇家的养猪场,和一群猪大眼瞪小眼,那场面,想想都让人绝望。
隆科多展开陈情书,越看越想笑——
开头写田文静“体弱多病”,他冷笑:能把田家人逼得这么写,对方真是下了血本。
后面更是精彩,说什么吕柏舟等人“不为私利,只为朝廷大义”,甚至表示“田文静若在世,也会原谅”。
最后还来了几句慷慨激昂的话:
“上为朝廷尽忠,下为黎民发声!”
“胡师爷,你觉得这份陈情书值多少?”隆科多挑眉问。
胡师爷跟了他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
他深知这位爷表面贪财、内里精明,于是老实回答:
“大人,我看没十万两银子,弄不出这东西。”
“光是请人写出这么厚颜无耻的文字,少说也得五千两;再说服田家人签字画押,少说也得五六万两。”
“再加上打点各方关系,又得三四万两,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开销。”
“就是不知道谁掏的腰包。”
隆科多点头,叹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