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您也应该知道,天下士绅一向尊崇衍圣公一脉。”
“您总不能伤了他们的心啊!”
孔瑜瑾的脸色变了又变,他从张英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压力。
张英这是在威胁他!
但他也知道,这倒也不假。
如果天下士绅都怨恨衍圣公府,那他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过。
“张相,我们衍圣公一脉当然和天下士绅同心协力,可也不能总让我们一家付出代价吧?”孔瑜瑾这话,其实已经有点服软的意思。
张英笑了笑,说道:“衍圣公,我前些日子读史书,发现衍圣公的爵位也是几经变化的。”
“看下来颇有感慨。”
“两千多年来,衍圣公一脉的尊崇起起落落,但总体总是越来越好。”
“眼下只是一时风波,您又何必心急呢?”
孔瑜瑾对家族的浮沉自然清楚,他叹了口气道:
“张相,这一次对我们家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那可是百万亩祭田哪!”
张英摆了摆手:“衍圣公,现在太子监国,您还是早点回曲阜吧。”
孔瑜瑾虽然心有不甘,但是面对张英的逐客令,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无奈告辞。
等孔瑜瑾垂头丧气地走了之后,刘世勋溜了进来,凑到张英跟前道:
“老师,今儿太子连衍圣公这块千年老腊肉都敢切,那他下一步,肯定要推动官绅一体交税纳粮。”
“还请老师早做打算!”
张英抬了抬眼皮,慢悠悠地反问:
“世勋,太子现在监国,风头正劲,看起来势不可挡,你觉得我现在适合和他硬碰硬吗?”
“张廷璐被发配出去,就是太子给我的警告。”
刘世勋急得搓手:“那老师,咱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急什么?”张英捋了一下胡须,活像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如果我没猜错,太子这是在等吕柏舟他们的判决结果出来之后,借机推动官绅一体纳税。”
“你继续发动人上书为吕柏舟等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