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国维、张英等人也齐刷刷望向太子。
沈叶心里门儿清:这位申御史绝对是有备而来,
不是叩阙的事,就是吕柏舟打死田文静,要么就是甄演那桩。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陛下正在斋戒,申大人将奏本交南书房批转。”
申友定一愣,脖子一梗,声音又拔高了三分,语气更是不依不饶:
“太子爷,陛下命您监国,早朝所奏之事就该由您处理,请您不要推脱!”
说着举起奏折,像托举一个滋滋作响,必须尽快扔出去的炸药包:
“臣参步军统领衙门统领隆科多纵兵闯入翰林院,擅自捉拿编修,有辱斯文……”
他细数每一条罪状,每说一句就偷瞄一下太子的神色。
谁知太子端立如松,根本没有打断。
任由他滔滔不绝地说完,这才不紧不慢地淡定开口:
“收起申大人的奏折,待陛下阅览。”
随即扫他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道:“退下吧。”
申友定此刻就这么僵在那儿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应对方案,压根儿就没想到,太子根本就不接招。
退下去?不甘心。
不退?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当他犹豫,太监已经上前要收奏折。
申友定猛地回过神来,声音嘶哑,几乎是高声喊:
“太子爷,陛下将国事托付于您,您岂能如此玩忽职守!
您这样处理政务,如何让天下信服?如何对得起陛下重托!”
这话一出,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原本看热闹的四皇子等人也神色一凛——
谁也没想到,这场早朝,居然这么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