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在接受参拜时,脚步往御阶上挪那么一寸;
又或者开口时,声音里带上一丝监国特有的威严。
可太子偏偏没有。
他站得笔直,行礼时连衣袂翻飞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张扬,少一分则懈怠。
八皇子在一旁看得牙痒。
他连怎么在父皇面前“不经意”地提起太子逾矩的说辞都想好了——
“太子哥哥也是情急,毕竟国事要紧”,
或是“监国辛苦,一时忘形也是有的”。
可太子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
那些等着看戏的大臣们也暗自失望。
他们盼着太子能稍稍得意,哪怕只是站在御阶旁接受朝拜,他们就能在奏折里写上“太子监国,仪同国君”这样的字眼。
那样的话,生性多疑的乾熙帝,心里能没一点儿想法?
可现在,太子规规矩矩地跟着大家一起行礼,
倒让他们准备好的那些“忠言”全都憋回了肚子里。
他就这么稳稳地站着,像太庙里的青铜鼎,任凭风吹雨打,自岿然不动。
这份超出年龄的沉稳,反而让那些盼着他犯错的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可现在太子规规矩矩跟着行礼,
皇上知道了,多半只会夸他懂事,而不是忌惮。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御阶下的太监拉长声音喊道。
大家都以为没人会在这时奏事,
毕竟皇上又不在,奏这个干啥?
谁知都察院监察御史申友定突然站出来:
“臣有本启奏!”
这话一出,太监愣了,百官也愣住了——
皇上不在,你奏什么奏?
可早朝流程摆在那儿,又不能拦着。
太监只好看向沈叶。
佟国维、张英等人也齐刷刷望向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