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和李光地飞快地对视一眼,最后还是张英硬着头皮率先开口道:
“太子爷,朝廷律法不能不遵,商荣骏那是一时气急败坏,口不择言,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已经受到惩罚,臣相信,他以后会牢记这个教训。”
沈叶闻言轻轻一笑,目光转向李光地。
我既然开口问了,你们就得给我个明确的态度。
哪怕此刻,你们另有想法,我也得听你们亲口说出来。
李光地见太子看他,立马会意,郑重其事地说道:
“商荣骏这种人,一路仕途走得太顺,反倒缺了敬畏之心。”
“对朝廷庶务又一知半解,再让他继续当官,恐怕也难有什么建树,就是个庸人。”
“太子爷处理了他,也没什么可惜的。”
说话间,左银都两人已跟着周宝往午门外走。
门外,太学生们正伏在冰冷的小桌子上奋笔疾书,一个个冻得手脚发僵,却还得硬着头皮写下去。
虽说他们是来向太子叩阕的,但是他们毕竟是学生身份,太子突然说要考学问,谁敢说个“不”字?
旁边那些翰林和都察院的官员倒是不用考试,可一个个也没闲着,三三两两的都在那儿交头接耳,猜测这次商荣骏他们面见太子会是什么后果。
“太子爷应该会答应商兄他们的请求吧!”
“商兄他们提的又没错,太子爷凭什么不同意!”
“别说了别说了,商兄他们回来了!”
……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商荣骏的身上!
只见他整个人失魂落魄,更刺眼的是—他头上的官帽居然不翼而飞了!
众人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来叩阕的时候,个个都把官帽戴得整整齐齐,怎么见太子一面之后,帽子就莫名其妙地没了?
大家正纳闷呢,已经有人快步凑到商荣骏身边,低声问:“商兄,究竟出什么事了?”
商荣骏茫然地抬起头,环顾四周,喃喃念道:“忠不必用兮,贤不必以!”
“往后,这朗朗乾坤……只能拜托诸位了。”
说完,他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沙哑:
“方才,太子已革去我的功名,从今往后,我只能归隐林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