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来福看了一圈,灯笼、纸伞、油灯、铁盘子、洋伞、棋盘、金丝都没什麽动静。
闹钟用了特殊手段,她们能听到粉盒说话,但她们都不想搭茬,好像在看热闹。
那还能有谁生气?
张来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闹钟,发现闹钟稍微有些哆嗦。
「阿锺,她刚才骂你吗?」
「你问问她是不是贱人?」阿锺真的很生气,时针一直在哆嗦,好像要往三点走。
张来福很害怕,要是真走到了三点,阿锺一击,就能把这粉盒打个稀烂!
粉盒一点都不担心,她对闹钟非常了解:「贱人,别使劲了,两点就是两点,你换不了。你要是真换了三点,把我给打坏了,不怕你家男人心疼吗?」
闹钟没有吭声,她不想再和粉盒说话。
粉盒和闹钟这麽熟,张来福可以断定,顾书萍所说的好朋友,就是闹钟。
顾书萍的闹钟为什麽会出现在老舵子手上?
这里是有什麽渊源吗?
听顾书萍的意思,她知道闹钟在我这里。
可她为什麽没想着把闹钟要回去?
是碍於沈大帅,她不敢冒犯我吗?
张来福陷入了沉思,灯笼在旁边提醒:「爷们,别在这看热闹,先办正经事。」
交流的时间有限,确实耽误不起,张来福先问粉盒:「你会存手艺,对吧?」
粉盒轻轻动了动盒盖:「顾书萍不都告诉你了吗?这丫头嘴里平时没几句实话,但刚才跟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只能存一门手艺,最多存十天,存完之後,最快要等第二天才能取。」
张来福又问:「顾书萍之前用你存的什麽手艺?」
粉盒在桌子上转了一圈,这个问题她不想回答:「这事你不该问,我也不该说,改天你嫌我碍眼了,没准就把我送给了别人。
到了别人家里,我也不会说你的事,这是我的规矩,我觉得这规矩挺好,你觉得呢?」
张来福对这规矩并不陌生,因为铁盘子也有类似的规矩:「那就说定了,你以前的事情我都不问,我现在要吃手艺根,还想再存一门手艺,你还有什麽好办法?」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你再找个碗。」
张来福也是这麽想的:「我再去买个碗回来,你帮我看看成色,如果合适,我就把两门手艺都存上。」油纸伞在旁边提醒了一句:「福郎,什麽样的主子就有什麽样的物件,她原来那主子是什麽样的人,你心里清楚,她的话可不能全信。」
粉盒的盒盖一颤,朝着油纸伞喷出一股香气:「不信我的信你的?存手艺的事你懂吗?你什麽都不懂,让他怎麽信你?」
油纸伞很生气,想和粉盒动手。
油灯劝她不要乱来,这个粉盒的层次,远在她们姐几个之上。
铁盘子挺欣赏粉盒的性情,两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江湖气:「阿福,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既然信了她,就赶紧把另一只碗买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