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有失——”
谢宸安垂首,脊背笔直如松。
“臣,领旨。”
他袖中手指微动。
安王大军压境,先帝车驾不日即将抵达上京。
朝堂上人人自危。
一切如期进行,都尽在掌控之中。
……………………
当夜,姬国公府。
王清夷盘膝坐于内室,面前三枚法印呈三角排开,玉圭立于正中,五铢钱压于其下。
她手指掐诀。
昨夜,她去了唐太傅府。
因文气不足。
地底龙脉之气正从那棵六道木下丝丝外泄。
云雾山的六道木还在路上。
她必须抢在秦建业察觉之前,用这座小阵将外泄之气暂时封住。
此时,门外隐隐传来脚步声。
染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郡主,谢尚书与唐太傅到了。”
王清夷手指微顿,收了元气。
她起身,推开门。
书房门外的廊下,灯笼昏黄。
远远看去,谢宸安一袭玄色常服立在阶前,身后是唐太傅。
两人正低语,听见声响,皆止住说话
唐太傅见到她,眼底染上笑意。
“郡主,深夜来此,打扰了。”
王清夷颔首,目光越过唐太傅,落在谢宸安面上。
廊下灯笼昏黄,谢宸安闻声抬眸。
眉眼间的倦意在触及门内那道身影的瞬间,尽数消退,眼底染上清浅笑意,冷峻的面容霎时柔和下来。
“希夷——”
声音低缓,带着连日未眠的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