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郡主与谢尚书的消息,在上京街头巷尾不过热闹了两日,便被更急、更重的军报压了下去。
安王大军已破潼关,前锋直指陕州。
朝堂上连日廷议。
昭永帝在用谢宸安和张正昌之间游离不定。
军报如雪片般飞入宫中,一封都比一封更令人心惊。
比战事更骇人的,是一则从河南府传来的急讯。
谢宸安亲自带入朝。
他站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如孤松,面容冷峻。
“陛下,河南府八百里加急。汪节度使护送先帝仪仗出了河南府,正驶往上京,沿途各州县守将,见先帝仪仗,皆不敢阻拦,甚至有伏地跪拜者……,请陛下示下。”
此言一出,满殿肃然,随即哗然。
“你说什么?!”
昭永帝脸色骤变,手指死死扣住龙椅扶手。
“八百里加急的密信呢?”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宸安将绢帛呈上,高韦连忙接过,递到御前。
昭永帝展开密信,只扫了一眼,便猛然攥紧。
“传旨。”
他努力平息胸腔怒火,言道。
“张正昌。”
“臣在。”
张正昌出列。
“着张正昌即刻点兵五千,援驰洛阳府,看看这位先帝到底是人是鬼——”
“是!”
“谢宸安!”
昭永帝声音低沉,目光落在这令他芒刺在背的股肱之臣身上。
谢宸安出列,躬身道。
“臣在。”
昭永帝目光沉沉地压在他身上。
“谢宸安,你率一万北衙禁军,死守渭水防线。”
他语气微顿,声音压得极低。
“不得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