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建业盯着他,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在寂静无声的夜里,格外清晰。
“好。”
他说。
“好一个王隅安,与你那孙女如出一辙,真是一个模样。”
令人厌恶,想要不顾一切地毁去!
他向前两步,语气幽深。
“那就继续如此,只记住,千万,别后悔。”
希夷的话在姬国公耳边响起。
任何时候,都要与先帝保持三步距离,也不能让先帝知道,他身上有玉璧。
姬国公向后退了两步,躬身再揖。
汪明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
心知陛下所求,若是有姬国公相助,则事半功倍。
反之,则——
他口中打着圆场。
“陛下,国公爷毕竟年迈,骤然见到您,难免心神激荡,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也是人之常情,不若明日——。”
秦建业瞥他一眼,汪明立刻低头,不敢再多言。
姬国公垂下眼帘,声音沙哑。
“汪大人,当年太极宫大行,臣与唐大人亲见太常寺官员入殓。”
“先帝遗容,臣看得一清二楚。”
他声音微顿,抬起头,神色平静。
“臣率百官守灵七日,亲送大行皇帝入皇陵,封陵落钥那一刻,臣就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