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极慢,似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陈述什么。
“臣只知效忠大秦朝堂,唯朝廷诏令唯命是从。”
他面上虽是正色,可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这先帝到底想要做甚。
难道真要这大秦江山重新燃气战火?
此时,书房里静得只能听见灯烛噼啪的响声。
汪明脸色则是变了又变。
他的目光在姬国公和秦建业之间来回游移。
张嘴想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姬国公竟敢如此睁眼说瞎话。
只知效忠朝堂,唯朝廷诏令是从!
这哪里是装糊涂。
这是明晃晃地要划清界限。
秦建业负手而立,目光冷冷看向姬国公。
视线从姬国公脸上慢慢滑落到他垂落的手臂。
那只手,依然贴着袖口内侧。
紧绷。
良久。
“王隅安。”
秦建业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听不出喜怒。
“你这是在告诉朕,你不认朕?”
姬国公垂着眼,面色木然。
“臣不敢认,也不能认,臣一生只奉朝廷正令,当年先帝传位,有诏有仪,天下皆知,而今无诏无告,凭空而出——。
他声音顿了顿。
“臣听不懂,更不想懂。”
秦建业盯着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