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你眼中只有大哥一房!只有你的嫡长孙!我呢?凭什么我生来就要辅佐大哥?”
他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清。
“你病倒那日,我守了你整整一夜,是我亲手喂的药。”
“那药里,掺了断魂香。”
高晏愤怒到身形都开始涣散。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高胡安。
“就为了这区区不甘,你便要断我高家门楣,弑父杀兄?!”
高胡安迎上他的目光,又看向高胡岳,忽然惨然一笑。
那笑里有恨,有怨,唯独没有悔。
“对,就为这不甘。”
“大哥,哪怕再来一次,我仍然会动手。”
他轻叹,语气里只剩漠然。
“不过成王败寇罢了!”
他抬头看向王清夷。
“郡主手段,下官领教了。”
若是没有她……。
他伏身叩首。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小郭氏面色惨白,身子早已挪到高郭氏脚下。
高郭氏双目紧闭,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家丑。
果然是家丑。
可这丑,大到他们无法遮掩。
杀父杀兄,在任何家族,都是无可饶恕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