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缓缓睁眼,眼底有不解,对方为何要绕此迂回?
何意?但绝非好意!
罢了,想不通,便不再多想。
世间因果,非局中人难窥全貌。
不过,她已让玄十五出言提醒,能否能逃过此劫,便看那位陈大人的命数。
此时,杭州城外,驿馆。
陈雨生闭着眼,仰靠着椅背,面色因失血和疼痛越发惨白。
随行府医正低头处理着腿伤,敷上金创药,用白布裹了几层固定后打个结。
“大人!”
随行府医眉头拧到一起,面色难看。
“大人小腿这伤口,似有感染,近期还是不要妄动。”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伤口与以往他处理得有不同。
陈雨生蹙眉。
“嗯,知道了,你先退下!”
府医抬头看了一眼,躬身退出去。
“大人!”
陈大上前,眼底满是血丝。
他身上也受了伤,不过比陈雨生稍好。
“如何?”
陈雨生坐直身体,抬起眼眸看他
“此次,苏醒侍卫折损过半,能出行的不超过三十……。”
陈大低声禀报伤亡,眼见着昨日还并肩杀敌的同伴,此时只化作名册上的名字和数字,胸口微痛。
“大人。”
他压着怒意。
“据说衡大人近日也在杭州府。”
“好个衡祺!”
陈雨生咬牙,声音因愤怒而轻颤。
“衡祺,还有杨明远,好得很!钱塘驿站,竟是形同虚设,还让贼人在官道设伏,屠杀朝廷命官—。”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