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雨生眉峰皱起,低声重复。
竟然是希夷郡主。
即便他远在岭南,也听闻过这位郡主的名头。
只是万万没想到,竟是她解了今日死局。
一旁的陈大闻言,面上跟着露出几分了然。
刚才那道声音,清脆悦耳,明显是女声。
陈雨生抬头看了一圈,拱手道。
“下官在此拜谢希夷郡主,郡主大恩,下官与内人没齿难忘,不知郡主此刻是否方便,容下官当面拜谢?”
“不用。”
玄十五微微摇头。
“陈大人,我家郡主已经回去,不必相见,不过陈大人小腿伤势不轻,不如先去杭州城请医者处理腿伤,若是延误可能会有麻烦。”
他意有所指,余光扫过陈雨生小腿,拱手道。
“诸位,某先告辞!”
已提点至此,其他就要看天意。
说完,便纵身一跃,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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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夷回到别院,洗漱后并未歇息,只在静室盘腿静坐。
她眉头微蹙。
钱塘官道那一局,并不是简单的截杀,而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中局。
通往钱塘江岔河方向的路,表面看似生机,实则是必死局。
从陈雨生跳河那一刻起,针对他的伏击便已开始。
河道两岸早已被人设下阵法,河水被煞符焚烧。
煞气随着暗流渗入他身上伤口。
寻常药物只能暂止伤口流血,却无法阻止阴气尸毒随着血液蔓延,
初时,伤口皮肉溃烂。
但随着阴毒沿着血液侵入。
少则半载,长则一年。
这位陈大人将会在痛苦中衰竭而亡。
王清夷缓缓睁眼,眼底有不解,对方为何要绕此迂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