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过了钱塘,等入了淮南地界,就不再太平了。”
陈雨生任岭南道节度使多年,未曾挪动。
只因陛下要求他守着岭南,看着安南都护府。
他出身武将世家,又是昭永帝表,。
调任突如其来,令他北上接手淮南道节度使。
而岭南节度使府邸暂时,交给谢宸安谢大人。
而他则北上接任淮南节度使,实是陛下布下的一枚重子。
如今河东、河北皆已在安王掌控之中,
淮南道安稳,江南门户不破。
若失去淮南道,安王铁骑便可长驱直入,整个江南危矣。
见他神色冷凝,秦丹青反手握着他的手,轻声道。
“郎君,您昨日还说,朝廷在黄河沿岸牵制河东大部分兵力,河南道节度使汪明还在前方死守,陛下让郎君去淮南道,那也是以防万一。”
她不是普通闺阁妇人,自幼习武,政治觉悟比常人要敏锐。
“太后的性格绝不可能如此简单便退让,闭宫门,必然还留有后手。”
陈雨生目光落在帘外,夜色暗沉。
“崔家未倒之前,经营河南道多年,陛下在给我的密信中提过一句,他怀疑河南道有人会有安王的人里因外合。”
他声音低沉。
“陛下将淮南托付于我,便是让我守护江南门户的同时,还要严防江南。”
秦丹青眼睛大睁。
“郎君是说,江南这边也有人……。”
“江南官场的水,从来就没清过。”
陈雨生叹息一声,撇头看她,轻轻摇了摇头。
“到了驿站,你带着大郎媳妇安排其他人住宿休息,护卫之事我让大郎随我一同安排。”
秦丹青点了点头,低头继续缝制虎头鞋。
此时,远处的潮声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