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夷摇头,低垂着眼眸沉思着,半晌,她方抬眸看向玄十五。
,“十五,你从此往西走三里,绕道西南方向一里,你在那处寻一处高地盯梢住江岸附近,查清那几处暗桩大概人数,以及换防规律,你要切记,只是观察,不要有任何妄动。”
“是,那郡主您一个人若是……。”
“不用担心我,我会绕过他们往前走几里,看看他们到底有何打算。”
她直接打断他接下来的话。
“我去见识见识那位主上,在杭州城周围到底做了什么布局。”
话音刚落,王清夷一个闪身便已消失在夜色中。
玄十五不敢多做耽搁,纵身往西去。
夜晚的钱塘江,潮水汹涌,江面传来低沉持续的轰鸣声。
四周一片死寂。
王清夷站在一处茂密的树干上,透过树叶间隙,眺望江面。
…………………………
距离钱塘江十里之外,几辆马车出现在官道上,车轮声沉重而缓慢。
马车内,陈雨生看了眼固定在厢壁上的沙漏,温言道。
“娘子若是困了,不若先闭目养神一会儿,我们还有一个时辰,才能到钱塘附近的驿站。”
“郎君,不用。”
秦丹青正借着烛火缝制一双虎头鞋,闻言抬头,眉眼间虽有疲倦,笑得仍是温婉。
“等到地方,再休息也不迟。”
陈雨生略显迟疑,终究还是点头。
“那也好,等到了驿站,就地好好休整,我们明日下午换船,上船后就快了…………。”
他声音微缓,唇角忍不住勾起。
“倒时便可一路下扬州,夫人可要好好欣赏这江南风景。”
秦丹青放下手里的虎头鞋,眼神似有遗憾。
“就是可惜,不是阳春三月。”
陈雨生轻笑出声,抬手握住她的手,低语道。
“倒是为夫的错,没选好时间。”
想到后面的路,他面色渐渐冷凝,声音压得更低。
“可惜,过了钱塘,等入了淮南地界,就不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