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们从第一句的震撼中回过神,阿曜的声音继续输出,刀刀暴击:
“若这一刻我竟严重痴呆……”
“根本不需要被爱……”
“永远在床上发梦……”
“余生都不会再悲哀……”
方启明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
他引以为傲的重金属摇滚《霓虹之下》,是用分贝和失真来轰炸听众的耳膜,制造痛感。
但这首歌……
它不吵,甚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细细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你心底最软的那块肉里,然后狠狠搅动。
“这怎么可能……”方启明喃喃自语。
“同一个旋律,怎么可能唱出两种完全相反的情绪?”
《十年》是放手,是遗憾,是“成全了你”。
而这首……是死赖着不走,是偏执,是“没有你我会死”。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那个熟悉的旋律变得陌生而恐怖。
“这闭口音……这情绪递进……”陆天行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见鬼般的惊骇。
“这哪里是翻唱?这分明是……这首曲子的完全体形态!”
“咕咚。”
方启明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正在一点点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名为“天才”的怪物支配的恐惧。
歌曲推进。
情绪层层叠加。
终于要来到了副歌部分。
那个曾经在《十年》里唱着“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前的旋律节点。
“人总需要勇敢生存,我还是重新许愿……”
“例如学会,承受失恋……”
这句铺垫,像是暴风雨前的最后一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