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个废物。
连机娘都保护不好。
穿云躺在那里的样子,浑身裂痕,像随时会碎掉。
父亲的企业,他作为儿子,被人轻松就能夺走。
还有他对苏辰说过的话——要彻底清除记忆训练胶囊,要让领克集团成为有益于人类和机娘的企业。
现在想起来,每一句都像个笑话。
他算什么东西?
一个连自己机娘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有什么资格谈改变世界?
“哈、哈哈哈……我就是个废物!”
黄石勋又哭又笑。
他躺在堆满酒瓶的地上,酒瓶空了,就又开上一瓶。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脑袋越来越沉。
最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像块石头一样往下坠,坠入黑暗。
…
醒来的时候,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
黄石勋眯着眼睛,有些恍惚。
这里的光线很柔和,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但混着另一种他很熟悉的香气。
有人在身边。
“master,你醒了。”
这个声音……
黄石勋身子一僵,猛地睁开眼。
他缓缓转过头。
穿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微微前倾着身子,正静静看着他。她的脸和脖子干干净净,没有蔓延的裂痕,皮肤光洁得像刚出生的婴儿,完全没有之前核心损伤的痕迹。
那双明媚的眼睛清澈而温柔,里面倒映着的,全是他的身影。
黄石勋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他怕说出什么话,或者做出什么动作,就让这珍贵的梦境结束。
“master?”穿云歪了歪头,有些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