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我们等不了!”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林万骁举手示意安静。他走到台前,接过话筒:“我是国家发改委副主任、应急处置小组组长林万骁。我向大家通报一下情况。”
会场瞬间安静。
“第一,经过初步核查,‘天岭发展’及其关联企业债务规模约三千二百亿,其中需近期兑付的约八百亿。”
数字一出,倒吸凉气声一片。
“第二,工作组正在全面清查资产,包括土地、房产、股权等。初步估算,可变现资产约四百亿。”
“第三,对于违法违规行为,已启动调查程序,追缴涉案资金。”
他顿了顿:“基于以上,我代表工作组承诺:三十天内,拿出完整处置方案,明确每一笔债务的化解路径。但前提是——市场要给时间,债权人要配合。”
“林主任,”一个基金公司代表举手,“三十天太长,我们等不起。这期间如果引发赎回潮,会出系统性风险!”
“所以需要大家共同稳住局面。”林万骁说,“从现在起,工作组每天发布清查进展,每周召开债权人通气会。所有信息,公开透明。”
“那眼前的兑付怎么办?工行那三百亿个人理财,下周二就到期了!”
林万骁看向郑国涛。
郑国涛硬着头皮:“省财政…先挤三十亿,工行自己筹二十亿,剩下的…展期三个月。”
“三个月?”赵志刚咬牙,“好,我信省里一次。但三个月后还不上,别怪我们走法律程序。”
会议开到晚上七点。债权人陆续散去,走时每人领了一个盒饭,但大多数没拿,扔在了门口垃圾桶里。
晚上九点,天岭宾馆1808套房。
林万骁正在看材料,门铃响了。透过猫眼看,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拎着个礼品袋。
开门。
“林主任,打扰了。”男人递名片,“我是‘华融信托’总经理,陈明远。”
“请进。”
陈明远进屋,把礼品袋放在玄关:“一点土特产,天岭的茶叶。”
林万骁没看袋子:“陈总这么晚来,有事?”
“想跟林主任…汇报点情况。”陈明远坐下,搓着手,“我们公司持有‘天岭发展’五十亿信托产品,去年底到期,展期了一次,今年六月又到期,又展期…其实半年前,我们就知道他们还不上。”
林万骁倒茶:“为什么还要展期?”
“郑省长亲自打的电话。”陈明远压低声音,“说省里正在筹钱,让我们发个新产品,把老产品接过去。承诺给高收益,还让省财政出担保函…”
“担保函呢?”
“出了,但后来发现…省财政的担保额度早就超了,那担保函没用。”陈明远苦笑,“现在我们骑虎难下,新产品募了六十亿,四十亿还了老产品,剩下二十亿…又投给了‘天岭发展’。”
“也就是说,你们用新投资人的钱,补了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