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嗡作响,耳边,传来赵承业的声音:
“为赵家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他身为赵家儿郎的本分。”
“也是他的荣耀。”
“荣耀?本分?”
赵玥儿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茫然道,
“连尸骨都寻不回的荣耀吗?”
“被一张讣告就打发了的本分吗?”
她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两步,抬头直视着这个她从小敬畏的祖父。
“他是您的亲生儿子!爷爷,他死了,您为何不难过?为何连一滴眼泪都没有?”
“您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郡主,慎言!”
赵承业身后,王管家吓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让她说。”
赵承业冷冷瞥了王管家一眼,目光重新落回赵玥儿身上。
“我养他,教他,让他成为一把刀。”
“战死沙场,是刀的宿命。”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抚平了被赵玥儿抓皱的衣袖,
“他死在这盘夺天下的棋局里,死得其所。”
赵玥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父亲不是父亲。
是刀。
那她呢?
她又是什么?
“哭哭啼啼,只会让我觉得,你爹养了个没用的女儿。”
赵承业的眉头微微蹙起,透出一丝不耐。
“现在,轮到你尽你的本分了。”
“回房去,抄一百遍《女则》,收起你这些没用的眼泪。”
“我不想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