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言,竟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和不解:
“你……也是我剑山弟子,何以一口一个荡平剑山?如此忤逆之言,也说得出口?”
柳寒烟昂着头,眼神决绝:
“因为我已看穿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耻于与尔等为伍!”
“唉,”
老者摇了摇头:
“似你这般叛出门墙、口出狂言的弟子,按律,本该就地格杀,但念在你天赋尚可,根骨难得……若是带回山门,罚你面壁思过十年,或可饶你性命,洗心革面。”
许长卿听到这里,心头刚松了半口气,以为事情尚有转圜余地,正想开口替柳寒烟求情——
“若在平日,老夫或许就这么做了。”
老者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杀机骤现:“但很可惜,老夫今日,心情很不好。”
话音未落,许长卿只觉眼前一花,那布衣老者已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柳寒烟面前。
只见他随意地抬起手,对着柳寒烟光洁的额头。
屈指,轻轻一弹。
“砰!!!!!!!!!”
一声沉闷的爆鸣炸开!
柳寒烟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
后方的大地忽然如同被狠狠犁过,泥土、岩石、参天古木……一切都瞬间化为齑粉,形成一道光秃秃的直线。
下一刹那,远处数里之外,一座巍峨大山的山体上,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烟尘蘑菇云,轰隆的巨响如同迟来的丧钟,此刻才混合着毁灭性的气浪,排山倒海般席卷而至,将整片森林吹得东倒西歪,飞沙走石!
许长卿站在原地,瞳孔缩成了针尖,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那瞬间被清空的森林通道,和远方山体上触目惊心的大坑,深深地烙印在他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