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听不懂母亲临走时那些类似告别的话,目送她离开的背影。
哪怕后来被爷爷和大伯吊在房梁上鞭打,质问他母亲跑去哪儿了……
他也没有说。
他知道母亲抛弃了他们兄妹。
对此他没有恨,也没有怨。
只觉得注定如此。
……
此时此刻。
眼前的一幕,像极了当时母亲离开时的场景。
乱成一团的屋子,被收拾好的行李,以及即将离别的味道。
但沈嘉树却感受到了母亲离开时都没有的害怕和恐慌,仿佛为数不多的、珍贵的东西,要被夺走了……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他的眼睛。
哪怕他死死咬着唇,告诫自己要冷静点。
但他还是控制不住。
安安的惊呼声响起。
傻乎乎的妹妹还什么都不知道。
沈嘉树偶尔也想像妹妹那样,傻傻地、开心地活着。
这样就不会被那些幽微而敏感的情绪所折磨着。
“……对不起!”
沈嘉树抬起手臂擦擦脸,闷着头就想往外跑。
姜禾眼疾手快地把他捞回来。
沈嘉树很瘦。
姜禾平时在医院忙多了,力气锻炼得不错,居然能很轻松地抱起他。
沈嘉树整个人僵在她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像个小小木头人。
姜禾:“小树你跑什么?”
沈嘉树有些羞耻地想下来。
结果被姜禾稳稳抱到了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