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有选择的真话很能误导人的。”方既明举例道,“比如我说‘哎,达玛拉连菜市场都没逛过,好可怜啊’,不认识你的人听了,会不会觉得你穷得叮当响,连菜都买不起?”
达玛拉微微皱眉:“在座的各位应该都没逛过吧?”
“……”方既明选择沉默。
奈费勒忽然开口问方既明:“我记得你不喝酒,甚至很讨厌酒的味道。”
方既明有些意外他还记得这个细节,感动:“不是说借酒消愁嘛?喝点难喝的东西,或许就觉得生活没那么难过了?屏幕里的他当时应该是真的很难受。”
伊曼接话道:“愁更愁。”
方既明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那就明朝散发弄扁舟。”
奈费勒退出聊天室。
【这时,雨短暂地停了。
方既明离开苏丹的宫殿后,七拐八绕到了一处小巷。
他先是在巷口探头探脑,张望一圈,见四下无人,才镇定地往里走。
走了几步,又猛地回头,目光四处扫视来路,确认没人跟踪。
和空气斗智斗勇一番后,方既明便高高兴兴地踩着水坑,哼着小曲儿,蹦跳着往苗圃去了。
苗圃简陋的办公室里,奈费勒见他脸颊泛红,身上带着酒气,但眼神还算清明,便直接切入正题:“早朝时,我注意到你的精神状态和中了诅咒的症状类似。不过不严重,可能是诅咒被抹除后残留的影响。”
“我被诅咒了?你怎么知道……”方既明先是疑惑,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奈费勒抿了抿唇,眉宇间有些阴霾:“你知道?所以……我会射出那支箭?”
“你不会!”方既明斩钉截铁地大声否认。
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大概是方既明在用心声和奈费勒说话。
“谢谢。”奈费勒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了。”
方既明跟着他在这个简陋的宅院里转了一圈,他没张嘴说话,但奈费勒却时不时低声应着。
“嗯。”
“好。”
“苗圃……是个好名字。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总叫我奈老师了。”
时间差不多,奈费勒把方既明带进充当教室的房间。
台下的孩子们瘦小拘谨,茫然又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