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
“李兄弟。”
“嗯?”
“其实你一直很好奇,为什么我这连登堂都不是的伙计,会在临字堂受如此重用吧?”花二娘语气平平。
“确实好奇。”
李镇曾也想过这个问题,在自己加入临字堂之前,花二娘、崔盛和邢叶便关系不错。
可到底,邢叶是香主,登堂镇石境,崔盛是春满楼的少东家,登堂搬坛。
花二娘只是一个小小的通门大成把式,能在这次白骨洞事件里活下来,都算得不易了。
什么样的人,就找什么样的圈子,花二娘显然和邢叶崔盛并非一个层次之人。
“我本名叫华成,但我家中有两子,在我未出生前,一个憋宝人跟我爹娘说过,依他们二老的八字,若生下两个儿子,那便是双狼吞肉,克父克母,生下一儿一女,便是龙凤呈祥,大吉之象。
我爹娘听了那憋宝人之言,便只打算生下一胎,可谁曾想,我与我哥竟是一胎双胞,同时出生。
一看,还是俩儿子,这可给我爹娘吓坏了。
可虎毒尚不食子,我爹娘一碗水端得很平,没有说掐死我们任何谁,反倒是正经儿将我们养到十来岁。
关于那憋宝人说过的,我也是无意间偷听到的,后来怕真的克父克母,我便给自己改名换姓。
我本华成,便改做花姓,名二娘。
我故作喜欢男色,整日偷穿娘的衣裳,穿起了兜子。
爹娘遭了寨子里的人的嘲笑白眼,二老也算体面人,便喝令我不许这么下去。
可我怕克父克母,怕爹娘真的应允憋宝人的预言,便执拗下去,将自己变成那般子不男不女的花二娘。
爹娘是个体面人,遭不住寨子里那般流言,竟在我与哥哥十八岁那年,吊死在院门前。
李兄弟,我也不晓得,究竟是我克死了爹娘,还是那憋宝人的掐算成了真。
李兄弟,俺拎不清啊……”
李镇有些唏嘘。
花二娘也是十足的可怜人。
为避祸,却偏偏迎来祸,可这其中的谁过谁失,倒还真不好评与了。
拍了拍花二娘的肩,李镇叹道:
“不知者无罪,你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花二娘低着脑袋,自顾自道:
“我哥晓得此事,也并没有与我反目,倒是逼着我去学了铁把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