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在被押进警局的时候,应该早就发现。
那花坛里根本没有栽种紫罗兰。
干巴巴的洒壶之所以会让自己的手变湿,只是因为手里早沾满了泪水。
手机通讯录里的“妈妈”,是一个空号。
振动的铃声,只是叫醒自己午睡的闹钟而已。
李镇痛苦地闭上眼。
想起养父将自己举在肩膀上,大笑道:
“岁岁想不想骑大马?”
原来他们,早就死在了自己五岁的时候。
才正民撞在了李镇的后背上,又笑道:
“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局里不知道的信息,你可以多说说那个世界的事情……”
李镇冷冷地笑,泪水终于止住。
“才叔。”
“嗯?”
“你错了。”
“什么意思?”才正民稍稍愕然。
李镇微微抬起头,眼里多了丝神采:
“小时候,变的不正常的李镇,并不是我。而现在,你以为不正常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才正民眉头皱起,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更好的理解这句话。
“我不知道哪里是真的,我也不不想知道哪里是真的。”
“我没有妈妈了,所以我该去……有爷爷的地方。”
李镇眼疾手快,在才正民根本察觉不到的时候,就已经将他腰间那把92式手枪拿在手里。
咔哒。
扳机上膛。
李镇张大嘴,将枪管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