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已打服了哀牢山里的五个洞子,要在及冠之前镇杀哀牢山所有恶鬼……”
“你还说你的小荷妹子今天跟方婶子学做了绿豆糕,吃起来香甜不腻。”
“你一见到我们,就翘起二郎腿,说怎么还不跟李家少爷下跪……”
“民调局的干事们本来都只觉得你是个很特殊的案例,可直到有一天,你突然变成了不认识我们的模样,竟然能在身后凝聚出……一座,一座类似香坛的玩意。”
“你不过十来岁年纪,却已经能一掌劈开局里的铁门,还能一声吼吓死局里的特种犬……”
“民调局致力于研究怪人怪事,恰好你就是这样的少年。”
“可你一段时间清醒,一段时间又像个普通人。”
“你的癔症似乎在减轻。”
“最近几年,你也很少再说什么诡祟、烧香之类的话。”
“但快到了你研究生毕业,你却变得有些不正常。”
“你的导师有一次留意到了你的变化,就联系了李长福大夫去医治你。”
“可真的李长福早已经被我们换了,昨天被你扎死的,也是我们局里的专家……”
“本来上面已经要判你死刑了,可我知道,你的作用非常之大,远远大过民调局的所有研究对象。”
“我力保下了你。”
“因为我知道,真正的你,又回来了!”
才正民神情狂热,跟在李镇后面,喋喋不休。
“我们不知道你出现的契机是什么,但这次你停留的最长久,从进审讯室到现在,已经快要五个钟头了。”
李镇忽的顿住脚步。
面前站着自己的母亲。
可她却如沙子一般消失。
“岁岁,妈给你买了糖葫芦。”
“岁岁,你从来都不是孤儿,有爸爸妈妈在,你永远是最棒的小孩。”
弥留的声音灌入李镇耳朵里。
原来,现实的母亲,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啊。
李镇狼狈地抹了抹眼泪。
自己在被押进警局的时候,应该早就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