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在父子情分上,别让老爷太难受了。”
他是希望陆平章能看在父子一场,血缘的份上,别做得太过火。
老爷这个身体情况,要是知道他病成这样都是二公子做的,只怕真的要气绝身亡了。
可何高哪里想得到?
陆平章今日过来的原因,恰恰正是因为这一份所谓的血缘,来为他的祖父讨要一份说法。
陆平章没回,推着他进去的沧海却淡淡与何高说了一句:“何管事,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侯爷的事,何时轮到你来置喙了?”
何高一听这话,顿时心下一紧:“是是是。”
看身后青年阴沉的脸色,何高再不敢多言,只能老老实实为人继续领路往前走。
待推开门,一股不算好闻的气息自里面传来。
这里不似信义侯府,没有地龙,冬日又冷,只能用炭火取暖。
虽说窗子开了几扇,但到底遮不住那屋里的味道。
陆昌盛现在不良于行,人算是直接瘫了,一切事情都得仰仗别人。
何高小心观察身后之人的脸色,见侯爷神色未变,倒是沧海和赤阳皱起眉,他正准备和陆平章告起罪,却听陆平章先发了话:“你在外面等着。”
何高哪里敢反对?
老老实实答应着守在外面,赤阳也被留了下来。
门没关,沧海推着陆平章进去。
陈午等人都被赤阳打发了。
陆昌盛虽然如今不良于行,耳力反倒要比从前好。
每日只能躺在这张床上,醒的时间也要比睡的时间长。
早在陆平章进去之前,他就知道陆平章来了。
看到陆平章的身影从外面进来,他就看着陆平章的方向发出啊啊啊的声响。
陆平章事先已从十七口中知道陆砚辞给陆昌盛下的药里有一种麻痹舌头的毒药,这药会麻痹人的神智和舌头,起初让人说不出话,渐渐还会麻痹人的神智,让人逐渐痴傻起来。
因为陆昌盛服用药物的时间还不长,这药还不足以麻痹他的神经,但已经麻痹了他的舌头。
此时陆昌盛看着陆平章再激动,也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他不知道陆平章为何而来,却依旧保持着一抹希望,希望陆平章是来带他走的。
他的长子位高权重。
只要他肯救他,他就一定能好起来!
沧海推着陆平章到了陆昌盛的床前。
“你也出去吧。”陆平章和沧海说。
沧海心中对陆昌盛愤懑难消,却也不敢忤逆陆平章的意思,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