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仪的纹身店重新开张,生意慢慢回来。
我整天待在店里,看着她忙碌,给客人纹身,收拾东西,却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像个多余的摆设。
“阿仪,”我有些烦躁地挠挠头,“要不。。。我还是出去找点活干吧?总不能天天在家吃闲饭。”
她正低头调颜料,闻言抬头看我,眼睛弯起来,“出去?去给谁看场子啊?
那你不如留在这儿,给我看场子,我给你开工资。”
她顿了顿,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来,握住我的手,声音轻柔却坚定,“店里来的人杂,有你在,没人敢找我麻烦。”
她靠在我怀里,小声补了一句,“你不在家,我不放心。你在身边,我安心。”
我心里那点焦躁和不安,瞬间被熨平了。
我点点头,用力回握她的手。
就这样,她守着店,我守着她。
每天闻着消毒水和颜料的淡淡气味,听着纹身机规律的嗡鸣,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那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安定、最幸福的日子,像偷来的一样。
直到那天下午,店门被猛地撞开。
以前跟我混的一个小弟,傻龙,浑身是血,踉跄着冲进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脸上又是血又是泪,“鬼哥!救救诚哥!求求你救救诚哥吧!”
我心头一沉,点了根烟,听他断断续续说完。
阿诚带着几个兄弟,帮安浦会去抢一块新地盘,结果被人下了套,扣住了。
对方是本地另一个硬茬子帮派。
安浦会现在的老大忠爷,不想为了阿诚这个“外来户”跟对方硬碰硬,摆明了要放弃他。
傻龙走投无路,只能来找我。
阿仪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她脸色煞白,拼命摇头,眼里全是恐惧,“别去。。。阿信,你好不容易脱身。。。。。。
别再回头了!我求你。。。。。。”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哀求让我心碎。
我也不想回头,一点也不想。
可阿诚是我兄弟,我答应过罩着他,那是我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