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梓琳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支票上的一串零。
一百万。
她父亲一年的工资是三万。
她母亲一年的工资是两万四。
他们干二十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够这个数。
她奶奶的药钱一个月八百。
她的生活费一个月六百。
她爸妈每个月省吃俭用,也只能勉强凑够。
一百万,确实不是小数目。
闫律师等了她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那张支票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考虑一下。不用急着答复,想好了给我打电话。随时都可以。”
他走出咖啡厅,西装笔挺,步履从容。
张梓琳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牛奶。
窗外是云海冬天灰蒙蒙的天。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咖啡厅的服务生过来,轻声问:“同学,你还好吗?”
她才像是被惊醒一样,站起来,踉跄着往外走。
那张支票被她攥在手心里。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拿它。
……
闫律师离开咖啡厅后,没有停留。
他还有五个人要见。
孙薇薇,王璐,还有另外三个那天晚上在场的女生。名单在他手机里,家庭住址、联系方式、背景资料一应俱全。王明峰做事向来周全,这些信息早就整理好了。
第二个见的是孙薇薇。
她没有张梓琳那么难约。闫律师电话打过去,说“关于那晚的事情想和你谈谈”,她沉默了几秒,说了句“在哪”。
还是那家咖啡厅。还是热牛奶。还是温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