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帝在福宁殿见的高山郡王他们。
刑部和大理寺跟着去的官员不少,跟着进宫面圣回话的却没有。
博陵郡的案子是高山郡王说可以结案,回京回禀,其中的内情他们根本都不知道,崔四娘子到底是怎么被人毒杀的,他们一问三不知。
说是奉旨钦差,结果去一趟博陵,一来一回几个月搭进去,弄了个一头雾水回来。
从来没有办过这样的差事,好在盛京做官的都有八百个心眼子,知道这里面不简单,高山郡王敢这样回京,离京之前官家一准有别的话吩咐,他们当然不跟着进宫回话。
福宁殿里的规矩似乎一下子没那么重,高山郡王陪着帝王坐在罗汉床上,卫国公和裴延舟就坐在旁边。
高山郡王端着不开口,天元帝哼了声:“等着朕催问你呢?”
他虽然板着脸,语气却像是调侃。
卫国公听来,那是兄长调侃弟弟的语气。
如今想来,今上和高山郡王确实算得上兄友弟恭。
不管是官家没了防备心,还是高山郡王这些年做的实在好,总归是做到了。
高山郡王笑着把话接过去:“这不是等着皇兄问嘛,一时间让我说,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其实是在斟酌。
那毕竟是欺君之罪,人人心里都有个猜测,但终究只是揣测而已。
他笑着回话,只是希望今上的情绪能够稍微稳一些。
天元帝冷眼看他:“如实回禀。”
没有奏本送回京,没有刑部和大理寺的官员跟着进宫。
他在博陵郡到底查到了什么,天元帝隐隐觉得不大好。
他隐瞒了很多事,等着回京之后当面回禀,底下的官员未必知情。
天元帝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那几个儿子。
最坏的,也不过如此。
高山郡王脸上的笑是在一瞬间就收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