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听得这话一惊,他还真不知道这些道道,不由得看向李茜茜。
却见李茜茜一脸惨然之色,便知阳妈妈说的是真的。
杜青倒吸一口凉气,如此这般,只要阳妈妈想不放人,赎身金便能随便定,李茜茜就永远走不了。
杜青钢牙暗咬,这阳妈妈狮子大开口,那还与她有什么好说的。
他杜青要救的人,天下有谁能挡,直接带人走,让阳妈妈一万两都得不着。
杜青的江湖气一上来,他真打算这么干。
阳妈妈见得杜青脸上的表情,又冷笑一声:
“军爷,奴家劝您不要打茜茜的主意,也莫要仗了权势威风与武艺,以为可以强行带走她。
您乃军中之人,又是侠客,若强抢烟花之地的姑娘,奴家闹去官府、闹去军中,损的可是您的脸面,失的是您的侠名。
再者,往来建业的文人才子如繁星,不知多少人是冲我家茜茜来的,他们若知您强行带走茜茜,您的剑未必胜得了笔墨。
奴家还知晓,您的上官是丰邑侯,军爷可以不要名声,可得要顾全侯爷脸面才是。”
杜青顿时熄了火,阳妈妈实是够狠,竟看穿了他的心思。
若杜青真强行带走李茜茜,阳妈妈去官府闹,在文人才子中大肆宣扬。
姜远定会被人扣上一个纵使结拜兄弟肆意妄为,藐视法度之名。
如今又在查通倭案的节骨眼上,那张旺又是国戚,牵扯到了燕安。
杜青再搞出事来,姜远便会被有心之人攻击。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杜青已不是当年那个纵横江湖无所顾忌,只凭喜好而为的浪子。
如今,他有了软肋。
杜青暗叹一口气:“那你到底想如何?”
阳妈妈见拿捏住杜青,淡笑一声:
“军爷不是要讲规矩么,十万两,你拿得出来便让茜茜走,奴家立即给她卖身契,拿不出来免谈。”
杜青怀里揣着的金叶子与银票,总数不过二三千两,他上哪去找十万两。
就是军中所有的兄弟给他凑,也拿不出来。
且,杜青就算有,他也不会任阳妈妈坑。
杜青冷笑一声:“阳妈妈,人心要懂知足,太多了怕你吃不下。”
阳妈妈眉目一寒:“军爷是在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