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人们见得雾气中,突然出现一队怪异且极其巨大的船,皆被吓了一大跳。
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大的船,纷纷避让。
若是被这种带轮子的大船撞一下,小渔船连渣都不剩。
淮秦河是江南水路的重要交通枢纽,除了渔船,还有众多来往的客船、商船穿梭不停。
越是靠近建业段江面,船只就越多,偌大的江面渐显拥挤。
樊解元只得命人放下船帆减速,免得撞翻一片。
姜远见得沿江两岸停了许多画舫,用力吸了一口气,点点头,转身对樊解元与杜青道:
“嗯,传闻淮秦河上到处是脂粉的香味,果然诚不欺我。
老樊、杜兄,快快使劲闻一口,好歹咱们来过了。”
杜青知道姜远在调侃,懒得搭理他,在船头做起了五禽戏。
樊解元却是信了,狠吸了两口气,闻到的却只有鱼腥味与江水的泥水味。
“我怎么闻到的不一样?”
樊解元上下打量一番姜远:“你莫不是闻到的是,蔓儿小姐身上的脂粉味吧。”
姜远一本正经:“怎么可能,你再闻闻,多香!
你闻不到,说明你与此地无缘,就别惦记着上画舫了,都是过客。”
赵欣忍襟不住,轻掩了嘴咯咯笑,樊解元这才知被戏耍了。
此时江面越发拥挤,许多画舫开始动了起来,擦着高大的明轮船而过。
晚起的歌妓,倚着舷窗梳头,慵懒中带着些许疲倦,配上这繁忙的江面,尽现江南水乡好景。
樊解元此时已收了看风景的心思,亲自去舰桥指挥,如此多的船,他不得不万分小心。
杜青也没闲着,提了个大喇叭,站在船头,使了狮吼功大喝:
“朝廷水军借道,前面的船只速速让行!”
江面上的画舫、商船、客船,早见到了这支庞大的舰队,纷纷避让开来,勉强让出一条可供明轮船的通行的航道。
但也有头铁的,旗舰正前方有一艘巨大的楼船改成的画舫,缓缓行来。
杜青一喝,这楼船直接将船横了过来停了,将整条航道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