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宜陵府衙,易木水还在公堂为百姓断案,姜远便将尉迟愚等人,引到后宅的一间大厢房中,以这里充当大帐。
尉迟愚雷厉风行,片刻不耽搁,坐上主位后,召集全军将领过来议事。
姜远首先出列,禀道:
“大帅,此次宜陵之战,斩叛军首级五千七百级,俘虏溃兵一万六千余人。
经甄别,叛军中被挟迫的壮丁,七千三百二十人,已皆勒令他们回乡。
余下八千多叛军俘虏与其首恶,择日可押回燕安。
我右卫军战死一千二百人,伤七百,蜀军战死近六千人,其中五千战死于荆门山隘口。”
众多将领听得蜀军战死这么多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车金戈领一万人马前来,就剩四千了,伤亡近六成。
尉迟愚脸色阴沉:“将车金戈带上来!”
两个士卒将车金戈押了上来,将他按跪在帅案之前。
尉迟愚虎目一扫车金戈,冷声喝道:
“车金戈!你擅改将令,贪功冒进,致蜀中将士折损六成,你可知会受何处罚?!”
车金戈耷拉着脑袋,面如土色:“末将知道,会被枭首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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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愚一拍帅案:“即然你知道,还敢犯军令,属明知故犯!
本帅斩你的脑袋,你还有何话说!”
车金戈抬起头来,想分辩几句,却见得姜远也朝他看来,迟疑了一下,低头认罪:
“末将无话可说!”
尉迟愚冷笑一声:“好!押下去,明日斩首以正军纪!”
车云雪见得尉迟愚下了斩令,大惊失色。
她本以为破了宜陵后,尉迟愚会让车金戈将功赎罪,岂料这么果决的下了斩刑。
车云雪看看身旁的亲爹,见得他眼里也闪过一丝慌乱,心下更急。
可车申白却是一声不吭,眼睁睁的看着车金戈被拖了下去。
车云雪又看向姜远,却见得他也无动于衷,似乎与他无关一般。
车云雪再也忍不住了,她已顾不得会不会犯了护亲徇私的忌讳,迈步就要出列,岂料宋信达先出列了:
“大帅!车家少将军虽有犯军纪,但在攻打宜陵之战中,其功不小!
请大帅法外开恩,饶车家少将军一命!”
张副将跟着出列:“大帅,车家少将军也是想速破宜陵,动机是好的,请大帅酌情减免其罪!”
尉迟愚目光威严,冷哼道:
“尔等休得求情,军法如山,今日不惩他,本帅何以治军!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