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金戈挣脱开来,拎着刀还要上,却被副将死死抱住:
“少将军!上不得啊!”
车金戈双目欲滴血,他看着自己手下的将士,一个接一个的被砸下云梯死于非命,心如刀绞。
也有悍勇的士卒,竟真的爬了上去,却又被叛军的长矛捅了下来。
中间的官道上,尸首已是叠了一层又一层了。
“今日,我非得拿下这里不可!”
车金戈已被将士们的身死,刺激得有些失了理智,挣扎着怒吼。
被捆住的易校尉,不知何时挣脱了绳索,扑上前来,与那副将一道拉住车金戈:
“少将军,别攻了!求援吧!”
“滚!”
车金戈暴怒,二轮进攻折损了千余人,此时让他罢手怎么可能。
车金戈大吼道:“再给我多架些云梯!老子要杀上去,杀光他们!
攻破宜陵后,三日不封刀!”
车金戈的戾气无限上升,此时他已不是害怕自己会被砍头,只想杀上隘口报仇。
易校尉也顾不得尊卑,在车金戈耳边大吼:
“再攻也无用!还要拿多少袍泽的命去填!你疯了吗!”
那副将也急劝:
“少将军,蛮攻不可取,另想办法吧!”
车金戈被他们俩抱住动弹不得,又见得前方将士不断身死,俊目中竟泛了泪,脑袋清醒了一丝。
车金戈终于下了令:“退!”
那副将与易校尉听得这个‘退’字,长松一口气,忙令传令兵鸣金。
攻山的蜀中将士,扔下一地尸首,拖了受伤的袍泽,如潮水般退了回来。
车金戈低吼道:“退后两里扎营!”
数千蜀中将士此时已士气极低,听得令下,垂头丧气的往后退出两里,择了片开阔之地扎下营寨。
此时天已黑了下来,车金戈的营寨中,受伤的士卒不断惨嚎出声,搅得人心不安。
车金戈在中军营帐烦躁的来回走动,心中又悔又恼。
后悔自己为何要贪功冒进,把一场必胜之仗打成了这般。
车金戈踱了两圈,看着帐中一众低眉垂目的副将与校尉,骂道:
“你们哭丧个脸做甚!想想有何攻山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