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下来,车家父子三人,心情各异,意味难明。
回去的路上,车申白叹了口气:
“金戈,以后莫要冲撞那姜远,也不要再打那蔓儿姑娘的主意。”
车金戈脸色极差,嘴上却是极硬:
“爹,刚才徐世子说丰邑侯无所不通,孩儿怀疑定然是徐世子与他关系好,故意夸大了!
孩儿不信世间有如此全才!
他的年岁不过与孩儿相当,怎么可能无所不会!
反正孩儿是不信的!”
车申白缓声道:“或许其他的事有夸大,但丰邑侯在关洲以五千兵力,大破西门金三万人马,就发生在半月前。
此事极易打听,徐世子也没必要替他说谎。
此人兵法谋略不是寻常人能比。”
车金戈有些不服:“他不过是仗了火器之威罢了!”
车申白侧头看了一眼车金戈,又叹一口气:
“戈儿,你还想不明白么?徐世子刚才还说了,丰邑侯是伍禹铭的接杖人。
别人或许会为丰邑侯脸上贴金,但伍禹铭不会!
他看中的人,岂是泛泛之辈?”
车金戈沉默了,伍禹铭辅佐三代帝王,其身份地位在大周无人出其右,堪比圣人的存在。
伍禹铭的衣钵连两个亲孙子都没传,却传给了姜远,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事根本做不得假,朝中百官无人不知。
车申白又道:“丰邑侯还向陛下献了以租代均之法,为父怀疑…”
车金戈问道:“父亲大人怀疑什么?”
车申白道:“大周这么多门阀叛乱,为父怀疑就是丰邑侯与天子设的局!”
车金戈听得这话,倒吸一口凉气:
“不能吧…”
车申白哼了一声:“有什么不可能!天子要收拾天下门阀,不可能不知道会出大乱。
而丰邑侯出的以租代均之法,正好与之互补兜底。
再加上朝庭有火药、火炮等物撑着,若说这不是个局,你信么?
不敢反的门阀世家,已全完蛋了,敢反的现在看来也快完了。
此子之智近乎妖啊!那蔓儿只是一个侍女,其智就已胜过世间许多人,可见他身边的人也不简单!
这种人,只能交好,得罪并非明智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