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申白与车云雪也有此疑问,若是将炸药塞进这大铁管中,岂不是将自己炸死?
方才那筒炸药的威力,到现在还让他们心有余悸。
“那倒不会。”
徐幕想了想,将炸药与火炮使用的火药区别大致说了说后,唤来一兵卒:
“来人,命旗舰前方的战船散开,在对面江岸滩涂放个靶船,将炮手叫进来一组,用火炮演练一番!”
“诺!”
那水卒领了命后,先去兵卒的休息舱室叫来六个火炮手,而后上甲板甩了令旗布置。
时侯不大,车申白等人通过舷窗,看见聚拢在他们这艘船前的其他战舰缓缓散开。
一艘舢板拖着一条破烂的乌蓬船,停在了距此足有两里之遥的滩涂之上。
此时火炮舱室里的六个火炮兵,也在有条不紊的分工合作。
有给火炮填充火药的,也有抱着一个小铁球在等候的,也有校准距离的,还有拿火折子与令旗的。
整个过程忙而不乱,且动作极快。
那抱铁丸的兵卒,将铁球塞进炮管中,而后数人合力,将炮管推出舷窗,大声禀道:
“禀将军,火炮装填完毕!请指示!”
徐幕一点头:“目标,对岸乌蓬船,发射!”
随着徐幕一声令下,火炮引线被点燃,车申白父子等人看着那呲呲冒着火星的引线,不自觉的便想往后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冒火星的玩意,他们刚刚才体验过。
但见得徐幕未动,他们也不好露了怯,也只能硬站着不动。
“轰…”
一声巨响响起,车申白父子三人,虽早有准备,仍被这巨响吓得心脏一停。
这声响,比刚才的那管炸药声响,大了数倍不止。
随着这一声炮响,江岸对面的乌蓬船的蓬子,便塌了下去。
随即,停在江心的舢板上,一红一绿的小旗舞动起来。
车申白与车金戈、车云雪,却是看得懂这旗语的:
“首发命中!”
车申白父子目瞪口呆,
先前在冕洲衙门议事,听樊解元说要在江心轰江陵城墙,车家父子好一顿讥讽。
直到此时,亲眼见着这火炮发威,才知那樊解元没有吹牛逼。
好一会之后,车金戈才喃喃自语:“乖乖…当真能打这么远…”
而车申白除了震惊之外,额头竟然浮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