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把刀:“我自食恶果,想以死谢罪,将实验诞生的恶果吞下。”
刀刃划破他的皮肤,流出鲜红的血液,却又在瞬间愈合。
他眼底流淌着无穷无尽的悲哀之色。
“反倒成了禁忌一般的存在。”
一步错步步错。
他早已没了回头之路。
鶸啸只记得那天风很大,风声盖过了一切呜咽。他走上前,距离不断拉近,每一步落在地上都重若千钧。
手指抵在鶸鸣的眉心:“既然犯了错,就要想办法弥补,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想办法让本该糟糕透顶的结果显得不那么糟糕。”
“阿鸣,自怨自艾不能解决问题。”
依旧是很平静的语调,极其理智。
鶸鸣平静了下来,他点头:“嗯,我知道,我一直都在努力补救。”
“嗯,最后还有一件事。”
“将我的名字从鶸族中剔除吧,忘记这个糟糕透顶的弟弟。”他喃喃:“也许我早就没资格出现在你面前。”
“怎么会,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只是选择了不同的道路罢了。如若那时我选的术,你选的巫,我可能也会走上和你一样的路。”
鶸鸣笑了一下。
“怎么会?兄长,你可比我理智多了。”
“我们一母同胞,相互扶持着长大,入了不同的道,走上了不同的路。”
“想来,一切早已命中注定。”
他不声不响地走了。
背影萧瑟,犹如狂风中飘摇的落叶,从树梢上刮落之后,无助地被宿命撕碎。
也就是那时,鶸啸在圣燎学院组建了研究所。
鶸啸一点都不怪他弟弟的。
真的,他只觉得造化弄人。
他弟弟成了时代的一枚棋子,被卡在棋局中,成了时代推进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