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
阿生踹开车门滚了出去。
沈涛在车头冲破黄色警戒线的最后一秒,侧身扑出驾驶室。
他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连续翻滚卸力,直到后背撞上路边的水泥隔离墩才停下。
两秒后。
“轰——!”
下方海面传来一声闷响,火光冲天而起,瞬间照亮了断桥边缘那些裸露的扭曲钢筋。
沈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没有回头看那团火光。他在听。
雨声中夹杂着引擎的咆哮。
不是警车,是两辆经过改装的黑色悍马,正关着大灯,像两头闻着血腥味的黑鲨,从公路另一头高速逼近。
这是个连环套。车祸没弄死他,清道夫就来补刀。
“阿生,找位置。”沈涛按住耳麦低声下令。
耳机里只有滋滋的电流声。对方开启了全频段干扰。
沈涛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是施工路段,到处都是建筑废料。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捆用来固定桥梁部件的重型钢缆上,旁边还有一台没来得及撤走的液压千斤顶。
两辆悍马越来越近,已经能看见前挡风玻璃后模糊的人影。
沈涛迅速拖过钢缆的一头,绕过路边的混凝土桩,打了个死结。
然后他抓起另一头,挂在了液压千斤顶的升举臂上,手指飞快地压动摇杆。
钢缆在离地四十公分的高度瞬间绷直,在这个漆黑的雨夜里,它就像一根隐形的琴弦。
第一辆悍马冲过来了。
驾驶员戴着夜视仪,但他看得见路障,却看不见这根细细的钢缆。
“嘭!”
一声巨响。
高速旋转的前轮狠狠撞上了紧绷的钢缆,巨大的动能瞬间转化为翻滚的扭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