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阿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紧。
“怎么?”
“导航不对劲。”
沈涛睁开眼。
中控台的屏幕上,原本设定的目的地是半岛酒店,但此刻,那条蓝色的导航路线正在疯狂地重新规划。
不是去市区,也不是去机场。
路线的终点,被强行锁定在了葵涌货柜码头的一个废弃堆场。
沈涛去关屏幕,关不掉。去拔电源,屏幕依然亮着刺眼的红光。
车载音响里,原本播放的轻音乐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电流合成的电子音,冰冷,僵硬:
“交易……尚未结束。”
那个电子合成音像是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狭窄的车厢。
导航屏幕上的路线红得刺眼,终点标志在疯狂闪烁,那不是码头,而是三公里外正在扩建的青马大桥支线——那里有一段尚未合龙的断桥,尽头是五十米高空,下面是漆黑的怒海。
车速表指针猛地跳到了140。
沈涛踩下刹车。
硬的,像踩在了一块花岗岩上。
电子油门失效,车载电脑锁死了所有的减速指令。
这是要让他自己把自己送进海里。
“坐稳。”沈涛对阿生吼了一声。
他没有再去试那些毫无反应的电子按键,左手猛地抓住了排挡杆。
这是一辆老式的自动挡轿车,但只要是机械结构,就一定有暴力的解法。
“咔嚓!”
伴随着变速箱令人牙酸的崩裂声,沈涛强行将挡位从D挡直接推向了L挡。
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剧烈震颤,发动机转速瞬间爆表,发出濒死的轰鸣。
车轮抱死拖出的焦烟味钻进了鼻腔。
速度降下来了,但还不够。
断桥的警示灯已经在雨幕中显出了狰狞的轮廓。
“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