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火光炸开,不是落点,是悬停在油膜正上方两米处。
高温引燃浮油,轰然腾起一道三米高的橘红火墙,烈焰翻卷,浓烟如墨,瞬间吞没半片水域。
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烟雾裹着灼热气流横扫,三艘突击艇的红外瞄准镜同时过载,视野里只剩雪花噪点。
就是现在。
沈涛没看火,没看烟,身体已向前扑倒,双臂前伸,脊背弓如满月,一头扎进海水。
水冷得像刀割。
耳膜被火墙爆震压得嗡鸣,但他屏住呼吸,左手下意识摸向腰侧——割缆刀在,刀鞘磁吸扣紧,刃口微凉。
他蹬腿下潜,借着火光映照的短暂水下光影,锁定了那根绷直的复合缆。
它从快艇龙骨下方穿过,向上斜插,末端连着水底长钩基座。
沈涛游近,左手扣住缆绳,右手抽刀,刀锋贴着绳体一划——不是砍,是高频振动切割,刃口嗡鸣,钢丝层应声崩断。
缆绳一松,快艇猛地一震,船尾上抬半尺。
水下,三枚声纳震荡弹几乎同步入水。
沈涛没逃。
他反向折返,一把抓住快艇龙骨底部裸露的金属肋板,整个人紧贴船底,将自己嵌进龙骨与船壳之间的狭缝。
水流骤然紊乱,高压波如无形重锤砸来,龙骨震颤,铆钉发出细微呻吟,但船体成了他的盾。
他闭眼,数脉搏——三下。
震荡波过。
他睁眼,瞳孔收缩,目光穿过晃动的水影,锁定了左前方一艘突击艇的船尾:螺旋桨正缓缓反转,准备靠拢。
甲板上,一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正俯身调试M240B机枪支架,头盔下露出半截脖颈,喉结随呼吸上下滚动。
沈涛松手,蹬壁而出。
水花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