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齿痕早已被指甲磨钝,但尾端那个微凹的“Q”还在。
他把它塞进锁孔,逆时针拧到底,再回弹半圈。
“咔。”
一声轻响,吊篮主控箱盖板弹开,露出内部裸露的三根线缆:红、黑、黄。
黄线是应急手动升降信号线,绕过所有安防协议,直连顶层机房配电柜旁的物理继电器。
他扯断红线,剪断黑线,只留黄线。
然后,用牙齿咬住线头绝缘层,猛地一扯——铜丝裸露,泛着哑光。
他把线头按进继电器接入口,拇指用力一顶。
吊篮无声上升。
不是匀速,是顿挫式攀升:每升五米,停0。3秒,再蹿三米。
这是豪哥教他的“盲升法”——避开红外扫描的固定扫频周期,也躲开大圈龙在二十七、四十一、六十三层布下的震动引信地雷。
那些雷不靠压力触发,靠的是楼体共振频率突变。
而吊篮此刻的节奏,恰好卡在建筑阻尼器的自然衰减波谷里。
七十二层外墙,一扇未闭严的通风窗缝隙只有三厘米宽。
沈涛卸下豪哥,让他背靠吊篮壁坐稳,右手探入窗缝,指尖摸到内侧滑轨卡榫——锈了,但没焊死。
他抽出战术匕首,刀尖斜插进缝隙,手腕一震,高频颤力顺着金属传导,“嗒”一声轻响,卡榫崩开。
窗扇无声滑开。
他翻进去,落地时膝盖一软,右腿旧伤撕裂般抽痛。
但他没停,转身将豪哥拽进,反手合窗,再用匕首柄敲击窗框三下——这是约定信号。
窗外,吊篮缓缓降回六十九层,伪装成例行清洁作业。
办公室里空得异常。
没有守卫,没有秘书,只有蒋先生一人坐在超长胡桃木办公桌后,面前三块曲面屏幽幽亮着。
中央那块,进度条停在99。99%,下方一行小字:【交易确认中|等待离岸节点签名|倒计时:00:00: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