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已至。
他左手扣住卡尔右手肘内侧,右膝顶其髋骨,发力一旋。
不是拧,是借力——将对方整个重心甩向手术台边缘。
卡尔后背撞上台面,脊椎撞得闷响,右手本能撑住台沿稳住身形。
沈涛跟进。
左手松开,五指成钩,猛抓卡尔撑台的右手四指——不是掰,是攥紧后往下一拽,同时右肩下沉,用肩胛骨狠狠撞向对方小臂尺骨。
脆响沉闷,像冻枝折断。
卡尔手指松开,遥控器滑落。
沈涛脚尖一挑,将遥控器踢向雾气深处,同时左手抄起手术台边的无影灯调节臂——钢制,带液压阻尼,重十二公斤。
他抡臂横扫,臂端精准砸在卡尔膝窝后侧。
卡尔跪倒。
沈涛没停。
他踏前一步,左脚踩住对方后颈,右手抄起地上刚滑落的遥控器,拇指抹过屏幕——液晶屏冻裂,芯片层蛛网密布,但底层存储芯片仍在微弱闪烁。
他把它塞进自己左耳后夜视仪的电池仓夹层里。
然后弯腰,单手抄起阿生腋下,将人扛上肩。
转身,走向楼梯口。
巷口方向,红蓝光骤然撕裂雨幕。
警车斜停,引擎未熄,约翰逊警长摇下车窗,雨水顺着他眉骨往下淌。
他没说话,只抬手,抛来一张折叠的硬质图纸——牛皮纸,边角磨损,正面印着联邦调查局徽章与烫金编号,背面空白处,手写一行坐标:北纬40°41′22″,西经74°02′15″,下方压着两个字:海神。
沈涛接住,纸面尚带体温。
他没看第二眼,直接塞进工装裤内袋,右手扶住阿生后颈,指腹擦过对方颈侧动脉——搏动有力,但皮肤微凉,像一块刚离水的礁石。
雨声忽然变大。
远处码头方向,传来一阵低沉、持续、非船非车的引擎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