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贴墙下行,每步落点都避开地砖接缝——那里有细微的胶痕,新补的,还没干透。
三阶、七阶、十一阶……他数着,呼吸压进横膈膜深处,心跳稳得像节拍器。
地下室铁门虚掩,门底缝隙渗出冷白光,还有一丝极淡的臭氧味——电子设备过载散热时的气味。
他停在门外。
没听,没嗅,只把掌心贴在冰凉铁皮上。
三秒后,指尖传来震动:规律、短促、间隔0。8秒——是遥控器倒计时器的蜂鸣,被刻意调低频,藏在空调外机低频噪音之下。
沈涛后退半步,从工装裤内袋取出灭火器罐——不是标准型号,罐体加厚,喷嘴封死,底部焊着一枚微型液氮蒸发模块,触发钮改装为磁吸式。
他拇指按住罐底凸点,钕磁铁瞬间吸附。
罐体一震,内部相变材料爆裂,压力冲开密封阀。
“嗤——!!!”
不是喷射,是瞬爆。
-78℃的白色雾团裹着细碎冰晶,呈球状炸开,撞在铁门内侧,又反弹回廊道。
雾气所过之处,电路板结霜,LED指示灯齐齐熄灭,连应急灯都滋滋闪了两下,彻底黑死。
沈涛踹门而入。
白雾翻涌如浪,视野仅剩两米。
手术台轮廓在雾中浮出——阿生仰面躺着,左臂石膏完好,右耳耳机垂落,颈侧青筋微微搏动。
他睁着眼,瞳孔散大,但眼尾肌肉在颤,是清醒的,只是被神经阻滞剂钉在了身体里。
三米外,卡尔站在控制台前,右手悬在遥控器上方,拇指正要按下。
他的西装肩线绷紧,左脚后撤半步——格斗预备姿态。
可右手腕关节已覆上一层薄霜,指尖发僵,按钮表面凝出细密冰晶。
沈涛没给他第二秒。
他掷出灭火器空罐——不是砸人,是砸向手术台右侧支架。
罐体撞上不锈钢立柱,“铛”一声脆响,震波顺着金属传导,整张台面嗡然一震。
阿生喉结一滚。
就是这颤动。
卡尔下意识偏头确认——职业本能,查控台是否受震干扰。
沈涛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