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急救箱里抽出一支肾上腺素,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推入了阿生的静脉。
“别睡。”
沈涛拍了拍阿生惨白的脸,手劲很大,“睡了就真醒不过来了。”
车载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每一下都像是砸在沈涛的心口。
心率在回升,但这只是回光返照式的吊命,必须要手术。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不是一两辆,而是整整一个车队。
沈涛熄灭了车灯,透过后视镜的缝隙观察。
几辆闪着红蓝灯的警车冲破雨幕,在防波堤边急刹。
约翰逊警长第一个跳下车,甚至没穿雨衣,直接冲着海面大吼。
三个潜水员像黑色的鱼雷一样扎进水里。
五分钟后,水面翻起浪花。
潜水员浮出水面,但他拖上来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黑色的防水手提箱。
约翰逊接过箱子,打开。
那个本该属于丽莎的卫星通讯终端,此刻正在屏幕上疯狂滚动着红色的数据流。
它被设定为自动广播模式,正在通过警方的公共频段,向纽约警察局总部、FBI甚至媒体的公开邮箱,发送亚历山德罗家族过去十年的洗钱账目明细。
约翰逊的脸在警灯的闪烁下忽明忽暗。
他猛地合上箱子,回头看向黑沉沉的海面。
他知道,车里的人肯定没救了,但这个箱子是个更大的麻烦——或者是更大的功劳,取决于怎么用。
“封锁现场!”约翰逊吼道,“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
这是沈涛留给警方的“骨头”。
有了这个,警方的注意力会被彻底牵制在黑手党内部的经济犯罪上,没人会再去深究今晚这场械斗背后的具体细节。
沈涛收回目光,发动了货车。
引擎低沉地轰鸣,混入嘈杂的雨声中。
货车像一条游鱼,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封锁线的边缘。
半小时后,布鲁克林的一家私人地下诊所后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