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涛颤抖着伸出手,指尖探入嘴里,触碰到了左侧那颗上周刚补过的磨牙。
那不是普通的树脂材料。
此时此刻,那个补丁正在极其细微地发热,随着他的每一次心跳,产生一种微不可察的震动。
这种震动通过颅骨传导,正在向万米高空的一颗商业卫星发送着某种加密脉冲。
这根本不是什么追踪器。
这是一个活体生物信标。
沈涛把手指搭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咚、咚、咚。
脉搏狂乱而有力,每分钟一百四十次。
这不仅仅是生理特征,这是一串正在实时上传的动态坐标密钥。
每分钟一百四十次。
沈涛听着耳膜里传来的轰鸣,那不是外界的噪音,而是他自己的血流声。
牙床里的那个微型玩意儿正在疯狂工作,把这该死的频律这一刻不差地广播给头顶的卫星。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挡风玻璃上,江小龙把雨刮器开到了最大档,依然看不清前路。
前面是个丁字路口。
“红灯。”江小龙踩了一脚刹车,“过了这个路口进隧道,就是盲区了。”
沈涛盯着那个红灯。
倒计时显示还有三十秒。
但在他的视线聚焦在那鲜红数字上的瞬间,数字极其诡异地跳动了一下,直接从“29”变成了“03”。
没有任何过渡,绿灯亮得毫无征兆。
与此同时,右转车道的指示灯却依然死死卡在红色。
只有直行是通的。
不对。
如果这是一个为了抓捕而设计的交通管制,正常的逻辑应该是全红封锁,或者诱导进入特定区域。
现在的信号逻辑,是在强迫他们直行进入隧道。
隧道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