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材接缝处有一圈极细的新胶痕迹。
很新,不超过三天。
沈涛贴着墙根,目光扫过院子里那些按照八卦方位摆放的古铜钱剑。
那是用来镇宅的法器,此刻却以一种微妙的角度向内倾斜十五度。
如果是懂行的风水师看到,会大骂这是“断子绝孙”的败局。
但沈涛看到的不是风水。
他捡起一颗石子,屈指一弹。
石子击中铜钱剑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而不是金属的脆鸣。
为了填充隔音棉和高频窃听阵列,铜钱内部被掏空了。
原本用来藏风聚气的“生位”,现在全变成了指向内部的电子耳目。
这哪里是祠堂,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全景敞开式审讯室。
沈涛绕过正门,那是留给死人和不知死活的人走的。
侧面的排污渠只有六十公分宽,正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他像一条滑腻的黑鱼钻了进去,膝盖在粗糙的水泥壁上磨掉了一层皮,但他甚至没皱一下眉。
这种痛感很真实,让他刚从北极圈回来的神经重新适应亚热带的闷热。
通道尽头是一扇雕花的木门,那是通往地下祭坛的入口。
门没锁,或者说,不需要锁。
一个魁梧的影子堵在连通祭坛的甬道口,手里的开山刀在昏暗的长明灯下泛着哑光。
铁虎。
洪兴在这个堂口的双花红棍,以前沈涛叫他虎叔,小时候还骑过他的脖子。
“少爷,你不该回来的。”铁虎的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身后十个穿着黑雨衣的刀手无声散开,封死了退路。
没有叙旧,没有质问。
沈涛的脚步没停,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在距离铁虎还有三步的时候,对方动手了。
开山刀带着风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这是最简单的力劈华山,也是最难防的杀招,因为力道太沉。
沈涛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