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看见。
没有人知道。
这一刻,高原上雄鹰一般的男人,在长安城一间小小的客房里,无声地颤抖。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吐蕃山南。
一座简陋的土堡里,七八个吐蕃贵族围坐在火塘边。
火光照亮他们的脸,有的兴奋、有的紧张,更多则是贪婪。
“消息千真万确。”一瘦削的中年人开口,他是山南最大的贵族——论赞波。
“赞普已经被大唐扣在长安,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
一满脸横肉的贵族瞪大眼睛,“你是说……”
“没错!松赞干布这辈子,都别想再踏上吐蕃的土地。”
论赞波端起酒碗,啜上一口:
“大唐不会放他回来,咱们再也不用看他脸色行事。”
火塘边静了一瞬。
然后,像炸开了锅。
“那逻些城怎么办?”
“赞普的位子……”
“论赞波,你是想……”
…
论赞波抬起手,压住嘈杂。
“逻些城?那是松赞干布的逻些城,不是咱们的。”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这些年他推行什么新制,收回多少贵族的地盘?你们甘心?”
没有人说话。
但火光照亮的眼睛里,里面满满都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