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走后很久,松赞干布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禄福寿小心翼翼凑上前:“赞普……”
“出去。”
松赞干布的声音,像从地缝里钻出来。
禄福寿张张嘴,终究没敢再说,躬身退出去。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松赞干布一个人。
他盯着桌上那盏残茶。茶水已经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像一池死水。
就像吐蕃现在的处境!
忽然。
松赞干布抓起茶盏,狠狠砸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茶水溅在他的袍角。
还不够。
他抓起桌上的点心碟子,砸。
抓起茶壶,砸。
抓起烛台,砸。
能砸的,都砸了。
满地的碎瓷、点心、茶叶、烛油,狼藉一片。
他站在狼藉中央,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困兽。
可砸完之后呢?
什么都没有改变。
窗外传来长安城的喧嚣,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笑闹声、马蹄踩在石板上的哒哒声。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彻底将他淹没。
松赞干布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掌心。
没有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