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声音很轻。
魏叔玉走进来时,松赞干布已挺直腰。阳光从背后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阴影。
“赞普。”
魏叔玉拱手为礼,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只是他的笑容里满是戏谑。
作为吐蕃之王,松赞干布本就气度非凡。但此刻与眼前的男子相比,他心底竟然有种自惭形秽。
那魏叔玉只是简单站着,却透露出令人膜拜的冲动。
他穿着寻常的锦袍,腰间系着玉带,浑身上下不见半点锋芒。
可松赞干布看着这个人,后背的汗毛却竖起来。
就是这个人。
没有派一兵一卒,没有打一场仗。只用几年时间,就让吐蕃的盐贵过黄金,让吐蕃的牧民卖儿鬻女。
更让他松赞干布,高原上雄鹰一般的男人,不得不跪在大唐的朝堂上。
“魏驸马。”
松赞干布抱拳回礼,声音里满是不甘:
“久仰。”
魏叔玉笑了笑,在厅中坐下。有小吏端上茶来,端起茶盏轻轻吹下浮沫。
“赞普昨晚睡得可好?”
松赞干布也在他对面坐下:“很好。鸿胪寺的床很软,被褥很滑,地龙很暖和。”
“那就好。”
魏叔玉点点头,“我还担心赞普不习惯。毕竟吐蕃没有地龙,也没有绸缎被褥。”
松赞干布的脸皮抽搐几下,他总觉得眼前的狗东西说话难听。
魏叔玉抬起头,看着他:“赞普一路走来,可有什么感触?”
松赞干布沉默片刻,忽然笑得满脸苦涩。
“魏驸马是想听我说什么?
说大唐强盛,吐蕃渺小?
说我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