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本赞普死了,吐蕃还在。如果吐蕃亡了,本赞普的儿子,会不会也像那些胡姬一样,被当成货物,送到大唐来?”
禄福寿脸色大变,扑通跪下:“赞普慎言!”
松赞干布没有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本赞普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以为自己能和大唐平起平坐。”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苦。
“禄福寿,你说,如果当初本赞普答应了魏叔玉的条件,现在会怎样?”
禄福寿不敢回答。
松赞干布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的晨光,喃喃自语。
“会怎样呢……”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眼角的皱纹。
他才三十三岁。
可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老了。
老得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小吏走进来,躬身道:“赞普,有人求见。”
松赞干布转过身:“谁?”
小吏抬起头,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魏驸马。”
松赞干布的心猛地一缩。
魏叔玉。
那个没有派一兵一卒,没有打一场仗,就把他十年的心血毁得一干二净的人。
那个让他沦为丧家之犬,不得不来长安磕头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