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吃也罢,那等酒席,吃了反而污了肠胃。”
周氏的语气轻柔得像一阵风,拂去了宋德靖心头的一些躁火。
“你且稍坐片刻,我去后厨给你热些饭菜。”
说完,她便拿起油灯,转身朝着漆黑的后厨走去,留下一个温婉的背影。
很快,饭菜的香气便飘了过来。
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一碟炒青菜,还有半个剩下的窝窝头。
虽然简单,却带着家的温暖。
宋德靖是真的饿了,他端起碗,也顾不上烫,呼噜呼噜地大口吃了起来。
等饭吃完了,那口堵在胸中的恶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只刚放下的粗瓷碗被震得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周氏吓了一跳,连忙问道:“老爷,你又怎么了?”
“老夫还是放不下!”
“老夫就是看不惯那些人的嘴脸!”
他越说越激动,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在大厅里来回踱步。
“这官员考课,关乎我大夏吏治,关乎天下官员的升迁荣辱,何等重要的大事。”
“可现在呢?竟然就这么沦为了某些人中饱私囊、敛财交易的手段。”
“那个秦仲武,简直是无耻之尤,是我大夏的败类!”
宋德靖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充满了悲愤和失望。
“这绝对不是朝廷希望看到的局面,长此以往,国将不国!”
“不行!老夫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夫这就写一份密报,连夜送往京城!决不能让这样的蛀虫,继续留在官场上,荼毒我大夏的根基!”
宋德靖用力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心,继续自言自语说道:“如今大夏在太子殿下的带领下,革除弊政,励精图治,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归心,这大好局面来之不易。”
“老夫决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来破坏朝廷的脸面,玷污这清明盛世。”
周氏听到丈夫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心中一紧,脸上顿时布满了担忧。
她快步走到宋德靖面前,拉住他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老爷。。。。。。”
她犹豫着,小心翼翼地组织着言辞。
“我知道您心怀正义,看不惯那些腌臢事。”
“可是。。。。。。您只是一个七品知县啊。”
“就算您看不惯,就算您说的是对的,也没必要非得当这个出头鸟,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之上啊。”